第三十二章 庭审结束

米希安看着洛奇,紫色的眼睛里怒火满溢:“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卑鄙之徒!我只是要还斯卡亚特王国一个公道,我知道谁是真正的凶手,不会牵扯到你的!”

“被告方第二辩护人,请注意你的言辞。”洛奇冷笑:“不要谈论与本案无关的内容。”

法官点点头,相当认可洛奇的话,既然有人愿意站出来去对付教皇的女儿,也算是帮他解了围,于是举起法槌敲了一下:“第二公诉人所言有理,被告方第二辩护人,请注意庭审礼仪,不要进行人身攻击。”

米希安咬了咬牙:“好,那你说说看你凭什么驳回我的异议?”

“这不是明摆着的么?”洛奇摊手:“被告人已经自我供述,并当庭认罪,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犯罪了,你又凭什么替他做无罪辩护?”

“被告人没有作案动机,我怀疑他受到警部威胁,因此被迫招供!”米希安说。

“你有证据么?”洛奇扬了扬眉。

“我、我……”米希安哑口无言,她也不知道巴多夫为什么会把罪责一股脑全揽到自己身上来,但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了真相:“被告人一定是遭到了精神控制!我要求当庭对被告人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

法官脸上的冷汗又下来了,他可是真的听说这个被告人是被精神控制过了才会招供的,一旦此事被查出,那么就不仅仅是洛奇,连带着警部和法庭都会受牵连,世人都会得知一切都是雷尔斯帝国的阴谋,所以没有多做犹豫法官立马说:“驳回被告方第二辩护人的请……”

“求”字尚未出口,洛奇却说:“我同意对被告人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

既然公诉人和辩护人双方都同意,法官也没有理由拒绝了,鉴定工作倒是很好办,一直站在角落的魔导师沿着阶梯走下来,到了巴多夫身边,他掀开兜帽,露出一张比古钟领主萨尔达还要苍老的面孔,他的眼神很平静,看着米希安:“你信任我么?不怕我也被买通了?”

“没人能买通您,奥伦索斯魔导师阁下。”对于这个人,米希安表现出了罕见的尊重,这倒并不奇怪,奥伦索斯是当初迎击拜迪穆托的三位魔导师之一,也是魔法公会里最强大的魔法师,在世人的眼中,他就是当今魔法力量的巅峰,这样的人物只会为心中的信念效命,他来到庭审现场也是因为受邀而非真的作为护卫前来,如果他不想来,这座城市谁也逼迫不了他……由他来做鉴定,的确是最公正的。

“好。”奥伦索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显然他对这个置身肮脏的权力场中心却还心怀正义的少女很有好感,然后他伸出手指点在巴多夫的头顶。

这个时间并不长,几秒后奥伦索斯就收回了手指,他看了一眼稳稳地站在原告席上的洛奇,然后开口:“巴多夫目前的精神状态是正常的,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出自他的本意……这是我所看到的。”

然后他径直走回了角落,直到这时洛奇才注意到他其实是有座位的,只是他自己选择站在那里,是因为不想与这些贵族同流合污?

洛奇不屑地哼了一声,他敢肯定以奥伦索斯的魔法力量绝对看出巴多夫最近有接受过精神控制的痕迹,但因为巴多夫目前确确实实没有被控制,所以奥伦索斯也不想深究,毕竟在帝都里面哪有什么公平与清白呢?阴谋无处不在。

米希安愣住了,法官趁机宣布:“那么……被告人所招供的认罪状经调查鉴定后,真实有效。”

“被告方第二辩护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洛奇双手撑在原告席的实木台子上问:“现在请你拿出证据证明被告人无罪。”

他其实很清楚,米希安所准备的一切辩护肯定都是建立在无罪辩护的基础上,毕竟谁都知道米希安要追求正义,所以这几天整个帝都没有人会为她的调查提供帮助,她其实什么证据都拿不到,如果连无罪辩护这一前提都得不到,那么有罪辩护必败无疑,这个世界上恐怕还不存在连被告人都认罪了而辩护人还有办法替他开脱的情况。

“这不可能!”米希安看着巴多夫:“你为什么要认罪!?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会死的,你的国家也会……”

“米希安。”她的话被打断,一直没有开口的教皇尤列尔开口了,他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别再胡闹了,这里是法庭,你要为自己说的每句话负责。”

“可是……”米希安看着父亲,法庭里最有资格也最应该帮助她的人此刻却叫她不要再“胡闹”,她还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眼泪就不争气地流出来,她终于发现自己的正义在这座城市里寸步难行,她甚至不如那个曾经身怀重罪还背叛了家族的少年融入这里。

洛奇回到之前的位置冷眼旁观,至此一切尘埃落定,他仿佛已经闻到了战争的硝烟味道……是的,这才是这个世界原本的面貌,正义只掌握在强者手中,弱者不配谈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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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庭审结束已经过了两周,雷尔斯帝国北征军与斯卡亚特王国军交战的消息在今天传到诺门格,因此加上它洛奇的桌子上就放了两份文件了,另一份是魔法练习战的通知函,如卡姆所说,这是默西亚圣学院元素学系每年初秋都会举行一次的活动,时间定在三天以后,届时所有参加的学生都要在正午前于诺门格东部城门集合。

洛奇身上的伤已经差不多痊愈了,他解下绷带随手扔在桌子上,爱丽丝很体贴地替他穿好衬衫,今天他们并非无事可做,再隔一个小时洛奇就要去参加一次考试。

元素学系也并不是每个学生都有资格参加魔法练习战,在此之前所有学生还要进行一次笔试,作为一个魔法师,如果连理论知识都还没有掌握好,那么参加魔法练习战毫无疑问是自寻死路,这也是为了保护那些自身实力不足但又过于自信的学生。这样的学生并不少见,因为据说魔法练习战最后会在不同学龄的学生中各选出第一名,这些学生将有资格受邀参加教皇宫举办的晚宴,与学生会的晚宴类似但是水准可完全不一样,这是一次在各种大人物面前展示自己的绝佳机会,对于以后的仕途有巨大的帮助,因此除了那些得天独厚生在门阀世家的学生,其他人几乎是为此争破了头。

洛奇对晚宴的邀请倒是并不感兴趣,他身上打下了叛族者的烙印,从不指望走正常的途径上位,无论他有多么优秀,在大人物们的眼中他都是一个不可信的危险人物。

“啊,对了,洛奇。”爱丽丝突然开口,打断了洛奇的思考:“你有没有觉得我又长高了一点?”

“哈?”洛奇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看着自己的使徒,平心而论,爱丽丝的身材比例近乎完美,全身上下没有丝毫赘肉,身高也不算矮,米希安要是能像她一样高挑估计做梦都笑醒了……但不管怎么看,洛奇都没有觉得爱丽丝的身高和他初次见到她时有任何变化:“有吗?”

“那你有没有觉得我变漂亮了一点?”爱丽丝冲着洛奇眨眼,纤长的手指在锁骨上滑动,大概是觉得这样的动作能为自己的魅力加分。

可惜她面对的是洛奇,美貌对他来说远远不及一本魔法著作有诱惑力,洛奇再次上下大量爱丽丝:“你想说什么?”

“切……”爱丽丝啐了一声,虽然早在意料之中,但还是对契约主的冷漠感到失望:“好吧,我想说我可能已经快进入‘成年期’了。”

“这么说你很快就能进行‘真身显现’了?”洛奇微微抬了一下眉头:“这倒是个好消息。”

爱丽丝看上去倒不是很开心,以手扶额:“你关心的果然只有这个。”

“不然呢?”洛奇撇嘴,然后抓起黑色披风穿好:“我得去参加考试了,你在家等我……”

走到门边,洛奇回过头:“对了,不许离开房间,不许乱吃东西。”

“是是是……”爱丽丝嘟起嘴坐下来,更加不开心了。

洛奇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好吧,你大概是漂亮了一点。”

“真的吗!”爱丽丝两眼泛光:“再多说一遍好不好!”

回应她的是关过来的门以及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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