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谁

“还活着?”萧彧有点意外。他大约没有想到,自己的主顾有可能是个活人。

“是啊。所以,我想,你一定是弄错人了。明白吗?如果你没有弄错人,就冲着这赵殳哥哥的手机,我也肯定会告诉你,而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的,明白?”那个活人装鬼,雇个大神过来了?哎,不过,爱怎么怎么滴,和我无关。

暗影里,他似乎楞了那么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想再开口。

“行了,帅哥。我真的很困了。你去问问你的主顾,无论她是人还是鬼,你先问问清楚,再说,行吗?”说完,我转身走了。

这么晚了,我真心没兴趣和他继续聊下去。那个背后的女人,吴老板的妻子,是人还是鬼和我没关系,如果不是他长得这么好看,我早就回家睡觉了,哪里还有和他说这么多话?

“喂,你等一下。”他在后面叫我。

我回头对他一笑,说:“大哥,我真的累了,你直接去找赵殳吧,让他帮你查查看,委托你的人,是人还是鬼,行吧?”

一个中年大妈正好从他身后不远处的过道里走过,抬头扫了我们一眼,眼中尽是嫌恶。

是啊,大半夜的,站在这里讨论鬼神,确实不招人喜欢。

爬上三楼,我戒备的回头看看,心说这家伙不会施展隐身法跟上来吧?

昏黄的灯光下,80年代的水泥楼梯空荡荡的,二层和三层的拐角处,像往常一样推着一堆儿折叠好的废纸箱子。那是二楼老夫妻积攒的废品。

还好,没有跟上来,否则还要和他说那么多。

伸手在包里摸索了一下,我掏出钥匙,准备开门。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灯光微微一闪,恍惚间,似乎背后一道黑影,倏忽而过。

头顶的灯,忽然灭了。

楼道里,又是一片昏黑,玻璃窗里映进来一点隐隐的亮光。

我一动不动,调动起全身的感觉,竖起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声音。

一秒。

两秒。

三秒。

这里的夜晚静悄悄。

邻居张大叔的鼾声,穿过厚厚的墙壁,钻进我的耳朵。

楼道里,没有任何动静。

我一跺脚,刚才熄灭的楼道灯,应声而亮。

转过身,看看刚才上来的楼梯,拐角处的废纸盒子,还像刚才那样,静静待在那里,花花绿绿的一片,没有半点变化。

抬头,看看通向四层的水泥楼梯。楼道里布满灰尘的节能灯昏黄的光,照在磨得发光的水泥台阶上,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别的生物。

不在外面。

一定在里面。

双眼盯着自己面前这扇门。

伸手掏出钥匙,小心翼翼塞进锁孔,轻轻一转,用手一推,厚重的防盗门吱吱地开了。

我站在门外,一动没动。

一定在里面。

不会是刚才那个帅哥外星侦探。这气息,不是他的。他的气息,远比屋里的这位要强大,而且,感觉完全不一样。如果外星侦探是红色系的对手,眼前这位一定是黑暗系的。

阴冷的感觉,让我想到了赵殳。灵魂摆渡人赵殳身上常常有这样的气息。赵殳虽然会和我恶作剧,但绝对不是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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